Albert-Kahn和他眼中的中国

  Albert-Kahn,时年48岁的法国银行家,以周游各国的方式记录下世界的变迁。据Albert-Kahn博物馆的研究人员、本书的编纂人员称,Albert-Kahn和他的助手Albert Dutertre曾于1909年到达过中国——Albert-Kahn基本不从事拍摄工作,他派出的另一名工作人员Stephane Passet则于1912-1913年曾在中国停留,先后到过北京、沈阳、张家口、曲阜、泰山、上海、汉口等地。他们所携带的摄影机多是百代公司的,用来拍摄影片,而卢米埃兄弟新发明的机器则多用来拍照,这也是今天我们能在Albert-Kahn博物馆见到大量彩屏干(乾?)版照片的原因。本书中收录了他们在中国拍摄的4000多张照片,和如今现存的50多分钟影片的截图,以及在20-30年代收购的高蒙公司在中国拍摄的一部分影片。
  单就摄影师Albert Dutertre和Stephane Passet二人拍摄的影片来说,绝大部分都有具名和片长等详细信息,并可以对照Albert Dutertre在当时留下的旅行日记,全文和照片结集成现按时序罗列于下。由于书中并未给这些影片编号,而只是标注了镜头数,故以拍摄地点、时间做简单归类:
  
  1. 1909.1.15, Quartier de la Concession Internationnale de ShangHai(《上海的公共租界》),Albert Dutertre拍摄,片长37米,1分17秒,22个镜头。《Chine》一书曾将其列为北京大栅栏地区场景,订正。第二册266页
  
  2. 1909.1.18-20, Sur la Mer Jaune(HuangHai)(《黄海》),Albert Dutertre拍摄,片长约165米,6分25秒,约51个镜头。影片中有胶州湾,小港和大港以及他们所乘坐的德国“汉堡-美洲航运公司”属下“大臣号”火轮的情景。【在p249、p250上的长为46米,6个镜头中,新资料更正“黄海,青岛附近海岸;德国“汉堡-美洲航运公司”属下“大臣号”火轮甲板,青岛海岸遥遥在望”描黄部分是错误的,但似乎没法从46米,6个镜头中拆出来,所以总片长和镜头数只能是估算。】
  
  3. 1909.1.21, Albert Kahn a Pekin(La gare de Fengtai)(《阿尔贝•肯恩在北京》或《丰台火车站》)Albert Dutertre拍摄,片长3米,7秒,2个镜头。阿尔贝在月台上逗一条狗,旁边为他的旅伴之一。第二册378页
  
  4. 1909.1.22, Prieres au Temple de GuanDi a Pekin(《在北京关帝庙的祈祷》),Albert Dutertre拍摄,片长31米,1分1秒,8个镜头。影片中出现了正阳门瓮城内西北角的关帝庙内进香的人们,此时为旧历新年,影片中的人们带着不同的帽子,显示着阶层的区分和时代的变迁,有点香的男人,穿着缠足“弓鞋”跪拜的汉族妇女。第二册第53、54、55页。
  
  5. 1909.1.23, Les Murs de la Cite Tartare a Pekin(《北京的内城》 ),Albert Dutertre拍摄,片长43米,1分30秒,6个镜头。当日kahn和Dutertre乘火车去南口。影片主要集中拍摄了内城的西南角的京丰铁路和位于城墙与护城河间的平交道,左边是角楼,后方是宣武门城楼和箭楼。第二册69页。
  
  6. 1909.1.25, Porteurs D’eau a Pekin(《北京的井水》),Albert Dutertre拍摄,片长53秒,25米,3个镜头。拍摄地点可能为王府大街,水夫在这个水窝子打水,盛水的容器是用绳索固定在独轮车上的,后方有人力车和轿车在夯实的泥土路面上行驶。第二册112页。
  
  7. 1909.1.25, Activites Dans la Cour D’une Residence a Pekin(《北京府宅的生活》),Albert Dutertre拍摄,片长31米,1分05秒,2个镜头。拍摄地点为北京大阮府胡同一个四合院的门口。影片为固定机位摆拍,先后展示了门外小贩与院中居民讨价还价,一个手提鸟笼的男子和一个女子互相行满礼的“请安”——屈膝,继而两个碰面的男子行汉礼“请安”——作揖,最后是两个汉人行普通的见面礼——鞠躬。导演/摄影师显然对中国特殊的礼仪风俗比较感兴趣。第二册94、95页。
  
  8. 1909.1.26-27, Caravane de Chameaux a Pekin(《北京的骆驼队》),Albert Dutertre拍摄,片长26米,54秒,3个镜头。御河的河床干涸冻结,所见应是来自东安门的骆驼队从河床上穿过,左侧有民居,右侧为皇城城墙。第二册203页。
  
  9. 1909.1.28, Aux Abords de la Porte ZhengYangMen a Pekin(《北京正阳门周围》),Jacques Gachet和 Albert Dutertre拍摄,片长1分34秒,44米,5个镜头。影片拍摄了正阳门桥和正阳门大街,并在桥上拍了全景,可以看到桥头左侧的二层建筑是瑞增祥丝绸店,右侧为正阳门大街前的五牌楼。其后的场景中还有“发卖洋药”的天丰泰号药房,正阳桥上的行人和设雉堞的城墙。第二册260、263页
  
  10. 1909.1.28, Le Nouvel an au Temple du Nuage Blanc a Pekin(《新年的北京白云观》),Gachet和Albert Dutertre拍摄,片长45米,2分28秒,7个镜头。影片拍摄了春节庙会期间的白云观。影片中可以看到道观的围墙和进门处的牌楼,逛庙会的游人,出售糖葫芦串和纸蝶的小贩;特别还拍摄了白云观以西的跑车赛马活动的看台,影片剪辑中长为15米的一个镜头是在庙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疑是赶去观看观外的比赛,存疑。第二册305、306、409页
  
  10* 1909.1, Attraction Pour les Fetes du Nouvel an a Pekin(《北京新年的游艺活动》),Albert Dutertre拍摄,片长40秒。此类目下原标为白云观外的赛马,我已经并入上类。
  
  11. 1909.1.28/1.30, Foires Monastiques Pour le Nouvel an a Pekin(《北京新年的庙会》)Albert Dutertre拍摄,片长7米,24秒,2个镜头。影片在隆福寺拍摄,可以看到第二进殿院,庙会上古玩旧货摊旁的游人,稍远可以见到大铜香炉,炉内插着扁担,远处为万寿正觉殿。第二册140页。
  【当年书目中提到的庙会,尚未归入上类】:
  1909.1 yongdingmen dajie 永定门大街。春节期间逛庙会的游人,后面是天坛西围墙,祈年殿隐约可见。13米,1个镜头P229第二册(片单上未见)
  1909.1 devant tudici土地祠前,逛庙会的游人,前方为小吃摊,后方可能为另一所宗教建筑的几座殿堂和旗杆。4米,2个镜头p271第二册(片单上未见)
  
  12. 1909.1.30, Corteges Funeraires a Pekin(《三支送葬的队伍》),Albert Dutertre拍摄,片长51米,1分52秒,8个镜头。其中一支拍摄于内城东城,米市大街,一个三十二杠的葬礼队伍正在穿过克林德坊(克林德男爵为德国驻华公使,1900年被一个满洲士兵杀死,1901年立牌坊纪念),图上可见影亭以及用丝带束紧伞围的座伞,左侧为一座哨亭,两侧可见拔旗;另外两个分别拍摄于北池子北端和内城东城,皆是十六杠的最平民的送葬队伍,可以看到手拿引魂幡的,吹号的,击丧鼓的,撒纸钱的和敲响尺的杠房雇员们。第二册382、385、388、389、391页。
  
  13. 1909.1.31, 《长城》Albert Dutertre拍摄,片长159米,5分31秒,26个镜头。影片应该拍于去八达岭长城的路上,先后路过南口、关城、居庸关、上关、青龙桥等地,记录下周围景色、行人和铁道线。第一册87、223、227、230、234、236页。
  
  14. 1912.6-7, Porte ZhengYangMen a Pekin(《北京正阳门》),Stephane Passet拍摄,片长68米,2分23秒,11个镜头。瓮城内,通往内城的门道及其附近的轿车和人力车,穿过门洞可见大清门——皇城的第一道大门。第二册56页。
  
  15. 1912.6-7, Scene de Peche a Pekin(《北京的钓鱼场景》),Stephane Passet拍摄,片长51米,1分46秒,3个镜头。影片中可见黄冈岩条石砌的大通桥三孔联拱横跨通惠河,河上一条小船,以竹篙撑船行驶;在护城河与通惠河交汇处人们用罾网捕鱼,后方为内城东段城墙。第二册277 、278页。
  
  16. 1912.6-7, Refection D’un Toit(《修复屋顶》),Stephane Passet拍摄,片长24米,50秒,2个镜头。拍摄地点应为北京西郊,修缮住房屋顶的农民站在房顶上在麦秸上加盖一层泥土。第二册367页。
  
  17. 1912.6-7, Travaux Agricoles aux Environs de Pekin(《北京周边的农耕》),Stephane Passet拍摄,片长24米,50秒,1个镜头。拍摄地点应为北京西郊,有一个戴草帽的小孩参与劳作,后方为玉米田和住房。第二册363页。
  
  18. 1912.7,18-21, La Grande Muraille(《长城》),Stephane Passet拍摄,片长113米,约4分24秒,18个镜头。片中可见居庸关至上关之间,铁道和正在修建中的挡土墙;上关,长城及一座敌台遗迹。第一册220、224页
  
  19. 1912.7.18-21, Caravane en Mongolie Interieure(《蒙古的大篷车》),Stephane Passet拍摄,片长44米,1分32秒,6个镜头。即原书中标为“可能系宣化附近”的影片,可看到一队皮货车。第一册380页
  
  20. 1912.7.18-21, Population Mongolie(《蒙古的人口》),Stephane Passet拍摄,片长39米,1分21秒,10个镜头。影片中为张家口附近一个村落几个妇女和孩子,背景中是汉式民房。第一册391、392页。
  
  21. 1912.7.18-21, Cavaliers Mongolie(《蒙古的骑士》),Stephane Passet拍摄,片长19米,36秒,4个镜头。可以看到蒙族宿营地蒙古包前的骑马者,前部有一匹马已经上鞍、系在绳上,左边的蒙古包顶上可见正在晒干的奶酪。右侧一辆大车,可用以搬运经折叠后的蒙古包。远处山坡下黄土侵蚀自然形成之地,作为干草仓库和过冬的马厩。第一册384页。
  
  22. 1912.7.21, Charrettes a ZhangJiaKou(《张家口的牛车》),Stephane Passet拍摄,片长46米,1分36秒,9个镜头。片中可见城墙前面,一队牛车,一群妇女和小孩。46米,9个镜头。第一册373页。
  
  23. 1912-1913, Acroba a Pekin(《北京的杂技》),Stephane Passet拍摄,片长137米,4分50秒,20个镜头。这些在天桥一带的艺人先后表演了莲花、菩萨、金鸡独立等节目,展示了他们的力量与平衡技巧。第二册424页。
  
  24. 1912-1913, Scenes de Rue a Pekin(?)(《北京的街景》),Stephane Passet拍摄,片长101米,4分钟,16个镜头。影片背景是一座门匾上书“烁(?)源门”的门前,右侧门柱上画着西洋人、提神除口臭的“仁丹”广告,远处为鞋庄的布条幌子,有行人,和坐在独轮车上的两个小女孩。其他场景亦有行人和人力车。后方为店铺。怀疑前者摄于1912.6-7,后者摄于1913.5。第二册426页
  25. 1912-1913, Funerailles(《葬礼》),Stephane Passet拍摄,片长49米,1分43秒,8个镜头。疑为北京北边,一个三十二杠的葬礼队列暂时停下来准备更换杠夫,官罩旁两个身穿白衣者为杠头。前方者手持响尺;左侧是围着白布的“送殡轿”,轿内影视丧者遗孀,另一侧为“送殡车轿”。第二册392、398页
  
  26. 1912-1913, Danse des Temples(《庙宇之舞?》),Stephane Passet拍摄,片长139米,4分50秒,17个镜头。片中可见庙宇殿堂前,正在燃香的香客头上尚有辫子,右侧有几个儿童。庙宇内,有一个很大的炉灶在焚化香烛。第二册424、425页。
  
  27. 1912-1913, Dans la Ville Chinoise de Pekin(《北京的中国城?》),Stephane Passet拍摄,片长37米,1分17秒,7个镜头。拍摄地点应为春节期间的永定门大街,逛庙会的游人中有头戴西式帽子(巴拿马式和扁平窄边式草帽)的男子,右侧为牌楼,上书“歌舞台”字样。第二册229页。
  
  
  除此以外,还有一些零碎的片目,我未归类:
  
  1909.1 yongdingmen dajie 永定门大街。春节期间逛庙会的游人,后面是天坛西围墙,祈年殿隐约可见。13米,1个镜头P229第二册
  
  1909.1 devant tudici土地祠前,逛庙会的游人,前方为小吃摊,后方可能为另一所宗教建筑的几座殿堂和旗杆。4米,2个镜头p271第二册
  
  1909,1 environs de tianningsi 天宁寺附近(n803)。左边为京丰铁路,右为天宁寺塔。15米,2个镜头。P310第二册
  
  1909.1 chaoyangmen 朝阳门前。朝阳门前两侧的店铺和铺前的行人、人力车和轿车,后方为瓮城及箭楼。40个图面,1个镜头(书上突然出现“画面”这样的形容?)p64第二册
  
  1912.7.18-21 peut-etre aux environs de wanquan,可能系万泉附近,农民,39米,10个镜头。P382
  
  
  
  因为我只做电影研究,所以这里无法对相片做更多介绍,但是这些彩色照片的价值也绝不亚于留下的早期黑白影像。因为做早期电影史的人不多,文章我分享出来,但是图片和影片我手里都没有,所以不用求了……这本书法国亚马逊在售,淘宝呢,也有,具体哪个划算一点大家自己比较。虽然很贵,但是资料珍贵,考证工作联合了中法两国的电影学和历史学工作者,仔细订正每个场面的具体地点,都还是值这个价钱的(虽然我没舍得买……)。
  
  另外期刊网上有一篇关于《晚清摄影人闻知录》的论文,对同时期的摄影人有所介绍,有兴趣的可以看看。